视频|人间世2·生日丨我们,都为希望而活

人的自由意志,应该被尊重,但是,假如他们选择拿自己的生命去赌博,你还会不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他们?


这是《人间世2》第二集留给观众的疑问,本集聚焦的是一群特殊的母亲,她们本不该怀孕,却因为种种原因躺在了产科的重症监护室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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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上海危重孕产妇会诊抢救中心之一,仁济医院承担了上海40%左右的危重孕产妇抢救任务。产科主任林建华接触过很多坚定的孕妇,她们或为了家庭的完整性,或为了对丈夫的爱,或迫于其他的压力,选择了一条九死一生的道路。林建华知道这里的“九死一生”绝对不是一种修辞手法,可是,她不能剥夺她们的生育权,作为医生,她只能尽最专业的努力,去保全她们和她们的孩子。


这些女性未必不清楚自己的风险,只不过,即使是存在99%的风险,想必她们也愿意相信自己是那1%的幸运儿。你为她们揪心,却无法指责她们的选择,因为我们无法用我们的迫切去度量她们的迫切,尽管你希望她再好好考虑一下。


“我就想为他生个小孩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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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美玲要生二胎,怀孕已经7个月了。但她的脑积水占据了大脑三分之一的区域。分娩之前,她必须要先做一个开颅手术,手术之前,她剃掉了几十年没有剪短过的长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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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彩丽患有严重的心脏病,不宜怀孕。但为了和丈夫有个后代,她做好了拼命的准备,“为了要这个小孩,在仁济医院,我住了四次了。我就想为他生个小孩,作为一个女人,不生孩子有点不完整的感觉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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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丽怀孕后血小板数只有1万多个,远远低于正常人10万个的最低值。这随时可能引起脏器出血甚至死亡。但她还是想碰碰运气,“到了五个月,已经有那种感知,然后明明知道自己有危险的话,你还是想要搏一把,就这么一个感觉。”


她们每个人都很决绝,她们为了一个新的生命赌上了自己性命。


这一天,她出了1万毫升血,相当于体内的血液换了三遍


影片中,林琴是第一个面临大考的人,她已经三十八岁了,有了两个女儿。但林琴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儿子。不过,所有人都清楚,林琴的生产风险极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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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琴开过2次剖宫产,这是第三次怀孕剖宫产。“这次胎盘没长好,长到宫颈口,子宫下端了,而且还长到肌层里边去了,抽孩子的过程和胎盘剥离都会大出血,大出血的概率非常的高。”


医院准备了充足的手术用血,并为林琴做了球囊预置手术,控制术中出血。


手术开始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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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皮肤开始,医生要依次划开脂肪层、前鞘、肌层、腹膜、子宫浆膜层、子宫肌层,一共7层,才能取出孩子。


打开腹腔后,林建华发现,形势和她预想的一样严峻,林琴的胎盘已经长到了子宫肌层里,医生要将林琴的胎盘从子宫腔內剥离,就如同用力将大树连根拔起,子宫肌层破坏肯定会大出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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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琴如愿以偿生了一个儿子。


和大家担心的一样,在剥离胎盘的时候,大出血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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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的10分钟之内,林琴出了3000毫升的血,而一个成人正常的血量是4000毫升左右。最要命的是,血根本止不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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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室里气氛紧张了到极点,同时,护士也一遍遍地跟家属沟通病情,隔着屏幕你都忍不住为他们所有人捏着一把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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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下唯一的方法就是切掉子宫,彻底锁掉子宫的出血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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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宫拿掉,林琴的大出血止住了。母子平安。这天,林琴剖腹产手术一共出了一万毫升的血,相当于体内的血换了三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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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我觉得还是做男的好,就至少不用遭那么多的罪。”躺在病床上的林琴对着摄像头说出了这句话,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。


“我认为人生要是圆满,就是有个孩子”


吴莹,25岁,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伴重度肺动脉高压。怀孕生子有可能会让这位90后准妈妈的心脏大大超出负荷。结婚两年,两次流产,这是第三次怀孕。吴莹不顾医生与家人的反对,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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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说我想不开,有些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,你体会不到那种感受,即使我朋友她讲的再那个,那他们也有孩子,那我看到他们有孩子,那我也想有孩子。风险我也知道,医生也讲了,我愿意拼一把。”


丈夫、父母、公公婆婆,所有人的反对都没用。倔强的姑娘,赌上了自己,她背后的整个家庭,都被裹挟了进来。
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胎儿一天天长大,吴莹心脏的负荷日渐加重,已经到达了极限。虽然胎儿并不足月,但为了安全,在端午节前,林建华决定为吴莹进行剖腹产手术。


“我害怕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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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前吴莹给爸爸打了个电话,说着说着她突然掉了眼泪“我害怕……”


但事已至此,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,她的丈夫也只能不断安慰她。


考虑到吴莹凶险的病情,仁济医院集中了全院最好的产科团队和麻醉医生,力保吴莹能挺过手术这一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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胎儿一旦拿出,吴莹体内的血液循环将发生极大的改变,她原本脆弱的心脏会承受更大的压力,如果血压控制不好,吴莹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。


幸运的是,吴莹的剖腹产手术还算顺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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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莹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,尽管这个小男孩只在妈妈的肚子里待了7个多月,只有1005克,但他还是跌跌撞撞来到了这个世界上。


因为早产,吴莹的孩子被送往了上海儿童医学中心。他还没有名字,暂且被叫作吴莹之子。


母子相聚,是所有人的期盼


吴莹被推到重症监护室进一步观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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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小儿重症监护室,到仁济医院重症监护室,吴莹和孩子相距不过数百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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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后第二天,吴莹就醒了。但是她的各项生命体征极不平稳,常人的血氧饱和度在95%以上,因为肺动脉高压,吴莹的血氧饱和度只有81%,而且仍在下降。这直接会导致吴莹血压下降,心率加速,甚至死亡。


在重症监护室的第八天,吴莹的血氧饱和度已经降到了59%,只有常人的六成。然而,她的肺部又出现了严重的感染。


最终,吴莹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……


英雄母亲的梦,圆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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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5月1日,上海徐汇区龙吴路2888弄24号1301室居民住宅发生火灾。执行任务的九零后消防战士刘杰,被灼热的气浪掀出窗外,不幸壮烈牺牲,年仅20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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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杰牺牲3年了。为了怀孕,他的母亲——42岁的应贤梅尝试了4次试管婴儿,全部失败。一个月前,她在上海市红房子妇产科医院集爱中心做了第5次试管婴儿。这一次,终于收到了好消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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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盼头,日历的跳动就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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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预产期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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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产持续了10个多小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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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宝出生了,见到女儿的那一刻,应贤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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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取名刘梦湲,是圆梦的意思。满月这天来了很多人,上海市红房子妇产科医院给小梦湲送了蛋糕,上海的消防员给小梦湲送了一件迷你消防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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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医院,应贤梅一家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上海市徐汇区消防支队,刘杰曾经战斗过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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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到这么多士兵,好像就看到我的儿子一样,心里特别开心,也有勇气站在这边了,所以这所有一切都是小梦湲给我带来的希望,给我的勇气,谢谢,谢谢大家。”应贤梅动情地说。


人生有那么多的不完美,我们只有带着希望才能走下去,因为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.....


尾声


生命的降临是这样艰难,才值得我们年复一年地庆祝,庆祝我们来到这个世界,并感恩那个因此而受难的女人......


(来源:《人间世2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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